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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超级”阅读量 创出高效益

    作者:陶继新    时间:2019-11-07    点击数:

语文学习,本应当是极具情趣的事情,可是,不少学生却在学习中毫无兴趣。其原因自然非止一端,但教师的喋喋不休而又不得要旨之讲,没有激发学生的阅读欲望,这恐怕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。一篇数百字的白话文,教师却煞有介事地讲解一两节课时间,结果出现了一个令人特别尴尬的怪事:你不讲我还明白,你越讲我越糊涂。学生在如坠五里云雾的同时,学习语文的兴趣也逐渐被扼杀了。

不把这种咄咄怪事逐出课堂,语文教学改革永远是“路漫漫其修远兮”。

2015年,刚建校3年的山东省济宁市南池小学,在济宁学院中文系潜优秀语文教师开发研究所田耕、刘润涛、彭兴奎和赵双花等专家的指导下,开展了“1+10+N”语文教学改革,让我们为之一振的同时,看到了教师爱上语文教学、学生喜欢语文学习的一抹亮光。

所谓“1+10+N”,要而言之,就是教师教好、学生学好一本语文教材,学生在课堂上读好10本书,课外阅读N本书。

那么,他们何以会有这种大刀阔斧的改革,又是如何一一实施的?其教学的效果怎样呢?

1本教材8周教完教好的方略

一本语文教材教一个学期,这是绝大多数教师“正在进行时”的共性之为;可是,在南池小学,只用8周时间(约2/5学期)即可顺利完成这一教学任务。

动“大手术”,彻底摒弃传统教学面面俱到之讲的方法,突出一个中心,做到三个保证。

一个中心,窥斑见豹

所谓一个中心,就是以朗诵、背诵、识字、写字为中心,借此让学生掌握教材的基本内容以及相关的语文知识。

一个中心,虽然只有“朗诵、背诵、识字、写字”寥寥8个字,可每一部分都有着丰富的内涵,囿于篇幅,无法逐一解说;不过,我们可以从中摄取一点,以达到窥一斑而见全豹的目的。

笔者随机走进一、二年级课堂,发现“读背识写”既是教学内容,也是教学环节和教学模式。“读背识写”之外,还有一个环节:“读听”,教师读绘本,或童话,或其他诗文给学生听,时间或长或短,最长达十几分钟。副校长尹红梅说:“一、二年级学生识字少,不能阅读,其实听,也算另一种阅读,他们更有兴趣,这是一种很好的教与学。三、四、五年级每学期课上读10本书,其实一、二年级听的故事,远远超过这个数,这就与高年级衔接起来了。”

高年级的字理识字法,有其独具特色的妙趣。

一般人认为,高年级段学生自主识字能力较强,其实不然。因为他们在识字的时候记字音、字形而忽视了字理,一般老师也不太关注字理,只是让学生反复写多少遍。可是,学生一遍又一遍地写来写去,却未必知道这个字从何而来,为什么这样写。

这里的老师可不这样出力不讨好。他们利用每天20分钟的午写时间,对教材上学生必须掌握的字进行讲解:这个字原意是什么、是如何演变而来的,表音、表意是怎么回事,现在的字义和原意有何不同等,一个字就是一个故事,讲清楚,讲透彻。这样一来,学生不但在大脑里留下了这些字的深刻印记,而且对识字写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有了兴趣,自主探索的积极性也就相应提高,学习的能力也自然水涨船高。

五年级上学期,让学生阅读从字理方面介绍汉字的《给孩子的汉字王国》等书。学生越读越割舍不下,越读越懂得了字理的奥妙。于是,学生们识字写字,不但驶入了快车道,而且对某些关键字的字理有了深入的理解,对课文内容也有了更好的把握。

三个保证,三箭齐发

所谓三个保证,就是保证教好预习、单元教学和集体备课,“三箭齐发”。

教好预习。预习是学生学习的重要阶段和方法。教好预习,和其他教学内容和环节一样重要,是实现高效教学的保证,否则,用不到过去1/2的时间完成过去全部时间完成的任务根本无法保证。布置预习,要考虑应做、能做、必做。能做:何时做,用时多少,都要考虑,太难的不做,太易的不做,课后题不全做,有的删,有的改,需要的加。必做就必查,多种形式检查:教师检查,自我检查,同位检查。布置预习的大原则是:具体而微,难易适中,改造“原题”,分层布置。

单元教学。单元教学不仅以单元导语组织教学,而且要吃透课标要求,大胆取舍,把握关键和求知规律。比如原鲁教版五年级上册第一单元“走进大自然”,抓住“观察”“感受”“联想”“想象”等知识点和训练点,又以“观察”为主,讲清概念,引导学生在4篇课文中找出“观察”的句子和段落,区分“观察”和“感受”的区别,品味语言。这样,学生在大脑中形成的就是具有整体意识的单元知识概念,而且在对比中达到举一反三的优质学习境地。

集体备课。在南池小学,集体备课主要是熟悉备课之“备”和课堂教学之“教”,是专业和职业入门,对新入职的教师和实际上只抄录教参“备课”“上课”的一般水平教师,尤其如此。固然,也有集思广益、激发创意的成分,但更多的是“规范教学”的意义。每备一课,先各自素读,“啃”透教材,然后集体讨论,各抒己见,畅所欲言,而最终形成统一的教学内容、进度、环节、方法,这是群体思考的结晶。以往对教学内容重点不分、难点不辨而眉毛胡子一把抓的教师,做到了心知肚明,大大提升了教学效率和质量。

一篇带多篇,一篇带整本

三年级上学期学完第二组课文“名人故事”单元后,引领学生阅读了高尔基的《童年》《我的大学》和《在人间》;学完第六组寓言故事的课文后,则带着孩子阅读《伊索寓言》;三年级下学期教完《蜜蜂》一课以后,学生拓展阅读了法布尔的《昆虫记》;教完《爬山虎的脚》后,学生又阅读了比安基的《森林报》。

三年级下册第四单元是“可爱的动物”专题,教完老舍的《猫》(500字左右)一课之后,引领学生又拓展学习了11000字的铁凝的《告别伊咪》、李娟的6800字的《猫馆记》,然后,要求他们对3篇作品进行比较阅读,从中发现其异同点与奥妙处。

教师提前一个星期将这两篇补充作品打印出来,发给学生阅读。学生热情非常高涨,有的竟然读了五六遍之多。在此后的课堂展示上,极其活跃,所讲内容精彩纷呈。这样的学习,不再是我要你学,而是我要学;不是不会学和不愿学,而是善于学和乐于学。善学者“师逸而功倍,又从而庸之”,乐学者则可以进入到“好之者不如乐之者”的审美境界。

10本书课内阅读的智慧

不少学校的老师也在鼓励与组织学生读书,可是,更多不是在课堂上,学生读的质量如何、用时多少、有无兴趣、理解与否与感悟如何,教师往往知之甚少。南池小学的10本书阅读是在课堂上进行的,孩子们安安静静地端坐在教室里,聚精会神地阅读着,这种阅读方式不但营造了良好的读书氛围,也大大提升了阅读的质量。

选读好书给孩子

开卷有益似乎已成定论,可是,如果所开之卷是劣质文本,非但不可能有益,反而有害。所以,读什么书,在某种程度上,决定了一个人的读书品质甚至生命境界。对于目前铺天盖地而来的优劣不等的图书,如果选择不当,就很有可能掉到另一个泥潭里。

值得庆幸的是,南池小学在选取读什么书方面,有高校中文系专家们指导,经教师、家长和专家商定,进入课堂的书,既不失其高雅品味,又荡漾着儿童情趣。四年级上学期是钱理群主编的“名家文学读本”丛书(一套10本,浙江少儿出版社),依次为鲁迅、叶圣陶、丰子恺、朱自清、老舍、冰心、沈从文、巴金、萧红、汪曾祺读本。文学大师都来了,有的课本上出现过一篇,多数新鲜。四年级下学期是“我们小时候”丛书(明天出版社,人民文学出版社),作者有王安忆、苏童、迟子建、毕飞宇、阎连科、张炜、周国平等。这些书的作者大多是活跃在当今文坛的重量级作家,与上套丛书的鲁迅等大家构成现、当代文学的强声呼应,引领孩子们阅读,借用钱理群教授的话说就是:用人类文明和民族文明最好的精神滋养我们的孩子,为他们的终身精神成长和学习打底。五年级上学期,则选用北岛主编、中信出版集团的“给孩子”系列,丛书陆续出版,出一本买一本,师生们已拿到商伟编选的《给孩子的古文》。

三期阅读步步深

10本书阅读分三期。

(一)兴奋期。新书到手,学生们十分兴奋,禁不住如饥似渴地读起来。教师完全不加要求,让学生像小羊吃草一样自由撒欢,可一目十行,可囫囵吞枣,可不求甚解,可不查生字,可一本略读到底,可蜜蜂采花一般翻翻这本,看看那本,然后专捡一见倾心的读,可浏览、可细读、可猜读、可默读、可朗读……让老师们兴奋和自信的是,2015年开始的改革,在温儒敏教授2017年发表的文章中得到回应和支持:“我主张加大课外阅读,鼓励‘海量阅读’,鼓励学生读一些‘闲书’,也就是和考试甚至和写作并不一定‘挂钩’的书,可以‘似懂非懂’地读,‘连滚带爬’地读。只有这样,才能培养读书的兴趣。”(《如何用好“统编本”小学语文教材》)

当绝大多数学生静心读书的时候,个别走不进书中的孩子也会被感染,并慢慢地安下心读起书来。马群群老师说:“他们那颗躁动不安的心,逐渐地被这种柔软的读书氛围慢慢地融化了。”而一旦融化,就乐不思蜀地阅读起来。她说,老师也很享受这种整个教室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到的静谧之美,有一种幸福莫名的感觉。

(二)细读期。兴奋期过后。沉静下来,逐本逐篇阅读,主体课型是自由阅读课,又有批注展示课、疑问解答课、拓展延伸课、交流分享课等,这些课型与传统阅读课相似又有不同,师生教学更自由,有国外“非指导性教学”成分,也有“合作教育”成分。

郭俊硕同学在读《背影》时想,一般人写父亲多是从正面而写的,可朱自清为什么重点写父亲的背影呢?老师对他的这个发现大加表扬之后,神秘地一笑说:“这里面可大有玄妙啊!”撩拨起了学生们研究的兴趣。于是,孩子们不由自主地走进更深层次的阅读之中。环绕“背影”问题再度阅读与探讨之后,交流的内容不但有了新意,也有了一定的深度。他们不但谈到了教学参考书上专家们分析的要点,而且还发现了专家不曾谈到的“新大陆”。韩愈有言:“弟子不必不如师,师不必贤于弟子。”南池小学的课堂上就出现了韩愈描述的情景。

当然经常会遇到有些学生没兴趣深入读的问题。老师的应对、解决,既靠灵活的方法,更靠知识经验积累,甚至人格影响。没有先行一步的阅读感受理解,没有“一桶”的水量和自信,必然流于敷衍和无效。一个学生反映《稻草人》(叶圣陶)没意思,老师说:“来,一块儿读读!”老师边读边点评,学生听到老师新鲜的话,不到10分钟,那个学生说:“我想哭!”

(三)精读期。是细读的深化、研究性学习,具有一定难度和挑战性。学生自发或教师引导整合一本书、多本书内容,确定“微研究”专题,如童年专题:鲁迅等多位作家童年多是怎样的,有哪些异同?“河”专题:几位作家都写到“河”(或湖),写法有何异同?“文革”专题:阎连科、王安忆、苏童、叶兆言等人都写到“文革”,内容和写法有何异同?类似小研究,其做法、意义、效果类似于媒体热炒的“苏东坡研究”。当然,“三期”只是大致而言,往往顺势而为,互相融合。

以文“化”人的神奇

文化的要义就是以文“化”人,通过文化来改变人的话语方式、思维走向与行为习惯等。好书之中“文”味悠长,读得多了,也就有了以文“化”人之妙。

金勇楠是一个坐不住的孩子,与同学们发生矛盾也是家常便饭,有时还会无端地攻击其他同学。除了班主任上课略有收敛之外,其他老师上课时简直是“无法无天”,以致到了课堂纪律都难以维持的地步。为此,班主任多次与家长联系,建议带着孩子到医院检查与治疗,可家长回答说已经检查,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。

在“山穷水复疑无路”的时候,“名家文学读本”进课堂则迎来了“柳暗花明又一村”的新气象。
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卧不安与左顾右盼,而是眼睛一亮,第一个就拿起《萧红读本》看了起来。老师问他,看懂了吗?他摇摇头说没看懂。不过,他说,书里的图画把他吸引住了,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。让人想不到的是,不长时间,他又迷上了书里的内容,竟然连续读了8遍。

此后的变化堪称神奇。上课的时候,他不再攻击别人,一心一意地听老师讲起课来。一天,数学老师很惊喜地对他的班主任老师说,金勇楠变化太大了!不但不再惹是生非,而且非常认真听课,数学成绩也在不断地提高。

四年级下学期“我们小时候”系列丛书又进了课堂,三周刚过,班主任老师问金勇楠同学,这次推荐的是哪10本书时,他不假思索地将全部书名一一说了出来。而被大家公认的优秀学生,也只能说出其中的六七本书名而已。他的表现让全班同学大为惊奇,并对他刮目相看。为此,班主任在全班同学面前对他大大表扬了一番。结果,他在课堂上的表现越来越好,也更加爱上了阅读,从此他也与“学困生”的称谓挥手告别了。

阅读有着无比神奇的力量,它不但可以大大提升学生课堂学习的效率和质量,而且还能够改变他们的行为习惯与生命状态。

N本书课外阅读的妙趣

“N”是一个不定量数,即多寡不限,愈多愈善。少者三五本,多者几十本甚至数百本。

自主选书,自愿阅读

这种阅读不同于一般的必须完成的课外作业,这是“姜太公钓鱼,愿者上钩”。正是因为自愿自主,也就有了自由心灵的放飞与阅读质量的提升。

某个学生读了一本好书的时候,大都会在公众场合或私下里非常得意地“宣扬”一番,于是,其他同学也很想探寻此书之妙,并很快从网上或书店买来,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。

甄子皓阅读《名家鲁迅读本》,简直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,他一连读了几遍,依然爱不释手。老师问他为什么这么喜欢鲁迅文本,他说鲁迅写得“神奇”。读“读本”不尽兴,他又买了鲁迅小说选、散文杂文选读原文。于是,家长和老师商定,为这个10岁的孩子购买了一套《鲁迅全集》。专家组指导教师高兴地为这个班上了一堂“鲁迅课”,讲了王富仁教授初中“啃”了3遍《鲁迅全集》的故事,把钱理群教授的《鲁迅九讲》借给他看。再往后,甄子皓读鲁迅读出习惯:晚上默读20分钟,清晨朗读半小时。受他的影响,班上又有李正睿、陈舒荷、王奕然3位同学购买了《鲁迅全集》,陈舒荷出人意料地很喜欢读鲁迅“日记卷”。

多读书,读好书

读书有一个走向:“取法乎上,得乎其中;取法乎中,得乎其下。”孩子读世界大师的作品,尽管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达不到大师的水平,可却有可能抵达中层的境界;而如果只是阅读中层水平之书,就只能在下层反复徘徊。南池小学的学生不是这样。

单宇坤一学期读书136本。她不但喜欢儿童作品与探险类图书,而且对中国古代经典也情有独钟,背诵《论语》之后,又将《诗经》《易经》等6本经典和司马迁的《史记》买至家中,放到书架之上。

马誉嫣同学一学期读书79本。她对老子的《道德经》倒背如流,全文背诵少则半小时,多则40分钟。临近小学毕业,她每天还要背诵一遍。老子的“玄之又玄”的深奥哲学,在她看来却有着无穷的诱惑力。不只是《道德经》《易经》《论语》《黄帝内经》等经典也成了其必上的“功课”,进入到了诵读之列。

李逸飞同学一学期读书竟达297本!尤其喜欢读《老舍全集》和《萧红文集》。张凯博《金庸全集》已经读到了第八卷;马荣尧则对照着译文,读完了《资治通鉴》少儿版。

孩子只有一个童年,错失了读书的良机,是终身的遗憾;而让孩子从小沐浴在书香之中,则会让他们受益无穷。

除了阅读,背诵也成了孩子们的寻常之举。

课标要求学生在整个小学阶段背诵《古诗80首》,一年级的学生只用了3个多月就已全部背诵下来,下学期已全部将《三字经》等熟读成诵,有的孩子把《千字文》《百家姓》也背诵下来。

那么,这会不会加重学生的负担呢?笔者在包括南池小学在内的全国数百所学校走访中发现,绝大多数大量背诵经典的儿童,不但没有感觉到负担,反而乐在其中。

1、10、N是什么关系呢?为此笔者走访了彭兴奎教授,他说:老师们在教改实践中逐渐认识到:1、10、N的关系并非逻辑上的并列关系,而是互相促进彼此融合的。课本1带动10和N本书的阅读,10和N本书的阅读又深化、扩展了课本内容。课本是雪,是核心雪球,10和N也是雪,更大片的雪,是温儒敏教授说的拓展的“量”,课本在10和N中持续不断地滚动,越滚越大,学生学习语文的兴趣也与日俱增,水平也是节节升高。彭兴奎教授还特别指出:“曾见有的高校教师著文发问:一本书能教出一流人才吗?批评高校教学的弊端。由此看,南池小学类似的语文教学是对此的远程回应,也是对初高中一本书阅读、学习任务群的一种适切下移,其意义不可低估。”

教师提升的“秘籍”

短短4年,南池小学语文教学发生了令人瞩目的变化。人们可能会问:是教师素质高吗?优师多吗?生源良好吗?都不是!教师当初从周边各校抽调过来,年轻教师居多,明显弱于市区名校。辖区内的生源有关系者纷纷往大校名校“挤”。声名鹊起的原因到底是什么?答案:教改!校长沙军对此深有体会,他说:“大家都知道,教学质量差,很大原因是教师水平差,但是很少有人会去想,教师水平不高也可能是因为教学质量不佳!因为一大堆问题,积重难返,没有良策,无处下手,二者互为表里、互为因果,教师可能不得不敷衍着教下去。而‘教改’就是一个改变师资业务状况和专业素质的可能的途径,换句话说:不是坐等有了好教师再改革教学,而是给普通教师‘找活干’,压任务,通过‘干活’,本领增加了,活也有起色了!课题、师资,也是互为表里、互为因果。这就是我校语文教改几年来的深刻体会!”

经验之谈,发人深思。

张俊甫老师是课改中涌现出来的骨干教师。他坦言教改面临多重阻力和压力,“首先来自自身,看到先进经验,往往短暂兴奋一下,但没有去改革的打算,担心影响学生成绩,不敢越雷池半步。”这位以市教学能手身份从边远山区调来的老师说:“教改以后,痛感以前18年是浑浑噩噩教过来的,现在才算真正的教学。”他大胆创新,颠覆了保守刻板的教学。学生课堂增加了10本书,教师焉能不读?教改项目就这样倒逼读书了。读书多了,课堂就改变了。他教四年级战争单元,不仅翻阅了《小兵张嘎》、曹文轩新著《火印》,连诺贝尔奖得主阿列克谢耶维奇的《我是女兵,也是女人》《我还是想你妈妈》都看了。钱理群主编“名家文学读本”10本书,备课中仅仅朗读,就完完整整两遍!他这个学期带四年级新班,又有新动作:开学之初,把10本书和一本教材同时发给学生,每上课,问学生:“学课本,还是10本呢?”彻底践行“教材无非是个例子”的理念,底气十足地扎实培养学生语文学习素养。

张晓静老师在教改中渐渐增强了专业阅读。学校响亮地提出青年教师“重走中文路”“新走中文路、教育路”(对非专业者而言)的新鲜口号,她虽然中文专业毕业,也深感“充电”压力。她说:“教改,才知道上大学荒废了多少时间!不教改哪里知道恶补似的去读书、读刊、读报,哪里会去关注鲁奖、茅奖、诺奖?”和老师们阅读《世界文学》杂志,她觉得巴西女作李斯佩克朵动物小说4篇(《杀鱼的女人》《一只母鸡》《数学老师的罪行》《水牛》)写得好,就印发给学生做教材。这是现代派手法的小说,就连听课的嘉宾也都大呼“难懂”,但也热议:这样的课好!阅读到野生动物摄影师奚志农,就把他的“内涵极其丰富”的文章拿到课堂,仅4100多字的文本,就赶上半本教材的字数了。

大课题“1+10+N”,子课题则不断,如青年教师在中文系教授辅导下研读孙绍振的《名作细读》,每周一次,一年雷打不动。如“我们小时候”丛书进了课堂,第二轮时10位老师分工写书评,又连带出“读书故事”:岳玉蕾老师评苏童《自行车之歌》,又读了作者得茅盾文学奖的长篇小说《黄雀记》;林凤娇老师评《烟斗上的小人儿的话》,从不经意阅读《宗璞文学创作评论集》,到读完作者“野葫芦引”长篇系列4部;袁鹏老师评迟子建《会唱歌的火炉》,搜集了许多迟子建作品评论,被一位专家戏称济宁小学教师中读迟子建头一人,山东省也属前五!

“问渠那得清如许,为有源头活水来。”南池小学的语文教改,不仅对学生是“超级阅读量,神奇高效益”,对教师也是啊。这种突破教师成长瓶颈和教学困局的举动和境界,无疑具有重大启示。